悲情歌后卡拉斯

被誉为20世纪第一女高音的卡拉斯

周天

这是一个细雨绵绵的夏日,开车送一位友人回家,电台里播送的是女高音玛丽亚·卡拉斯的演唱。天籁般的女高音在雨中流淌,哀婉动人,仿佛触碰着人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神经,令人伤感。

算起来,今年正是被誉为20世纪第一女高音的卡拉斯诞辰90周年。

1923年12月2日,卡拉斯出生于美国纽约。8岁习琴,10岁时就能唱歌剧《卡门》中的咏叹调,13岁进入希腊雅典音乐学院学习声乐,15岁以《乡村骑士》中的桑土查一角绽露锋芒。1947年,她在维罗纳剧院演出歌剧《乔康达》,随后她又被名指挥家塞拉凡提拔,在歌剧《崔斯坦与伊索德》中饰演伊索德一角,演出大为轰动。1951年,28岁的卡拉斯已成为顶尖歌剧院史卡拉歌剧院的第一女高音。自此,她站在荣誉的顶端,成为全世界歌剧界注目的焦点、唱片公司的摇钱树、媒体狗仔队追逐的对象。在那个披头士和猫王都还未成为明星的时代,卡拉斯是唯一一位拥有巨星般地位的国际歌唱巨星。

可惜的是,卡拉斯的辉煌太为短暂,短暂得只有短短7年。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一场致命的爱情摧毁了她。

1958年,35岁的卡拉斯遇上了54岁的阿里斯托特·奥纳西斯,一个矮小丑陋却富可敌国的希腊船王。奥纳西斯的妻子蒂娜是希腊另一个富豪船主的二女儿,这场婚姻不仅使他实力大增,也为他打开了上流社会大门。当他拥有的油船总吨位从1万吨飙升到5万吨,收购了摩洛哥公国的海水浴场,坐稳海上江山时,他需要的女人不必有财产,光有名气就够了,于是他把目光瞄向了歌剧女神卡拉斯。

奥纳西斯追女人自有一套手段。先是每天必到的巨束鲜花,然后是各种各样表达爱情的昂贵礼物。他送给卡拉斯的一个手镯刻着“TMWL”,这是“送给亲爱的玛丽亚”四个词第一个字母的组合。实际上,奥纳西斯以前就曾送给他的妻子这样的手镯,几年后又赠给杰奎琳·肯尼迪(他日后的妻子)同样的手镯。

卡拉斯毕竟是一个女人,她孤独,感性,对爱情充满幻想。在奥纳西斯的强烈攻势下,她掉进了爱情的陷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船王。她以为这就是她可以托付终生的爱,可以重于任何艺术成就的爱。当时的卡拉斯还有着婚姻,她的丈夫是她的经纪人梅内吉尼。然而被爱情淹没的她丧失理性,离开了丈夫,全身心地投入到奥纳西斯的怀抱。

卡拉斯把爱情当成了新的事业。她陪伴奥纳西斯出席各种社交活动,为“船王女人”的身份而心醉神迷。而她的录音和演出次数开始减少。1960年,她只演了两部歌剧,共计7场;1961年一场歌剧也没演,只举行了几场音乐会,录了几张唱片。

1964年卡拉斯重返舞台时,一切已变了样。令她痛苦的是,自己的嗓音已变得越来越糟。更令她痛苦的是,她感觉到奥纳西斯已开始慢慢疏远她了,同他建立家庭生活的梦想逐渐化为泡影。她哪里知道,奥纳西斯已把心思转向比她名气更大的女人—肯尼迪总统的遗孀杰奎琳。他向她大献殷勤、送昂贵礼物,其实在1963年8月肯尼迪遇刺之后几个月,杰奎琳已经不止一次接受船王邀请,乘他的豪华游艇出海散心。

1968年,卡拉斯怀上了奥纳西斯的孩子。她渴望生下这个孩子,和心爱的男人一起过正常的家庭生活。奥纳西斯却警告她说,如果她不顾一切生下这个孩子,那将意味着他们关系的终结。

令卡拉斯伤心欲绝的是,就在卡拉斯为了维系他们的爱情而打掉孩子后不久,奥纳西斯却迎娶了杰奎琳。可以想象,这对于痴情的卡拉斯而言,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同居9年被无情抛弃,这彻底摧跨了她的心灵和肉体。

命运往往反复无常,奥纳西斯和杰奎琳的婚姻并不幸福。在前妻蒂娜自杀和儿子亚历山大死于意外事件之后,深受打击的奥纳西斯一病不起,变得脆弱无比,开始重新留恋卡拉斯。可惜,当他对卡拉斯再次产生爱意的时候,却已走到生命的尽头。1975年奥纳西斯临死前,唯一亲手从家里带在身边的私人物品就是卡拉斯最后送他的一件礼物:一条红色开司米毛毯。

奥纳西斯去世之后,卡拉斯痛苦万分,她常常跪在奥纳西斯的墓前好几个小时,默默地流泪。两年后的9月16日,郁郁寡欢的卡拉斯在巴黎公寓里寂寞离世,年仅54岁。

这段爱恨交织的爱情故事,虽然凄凉哀婉,却是美丽动人。也许,正是这飞蛾扑火般的献身精神,才是人性亘古不变的魅力所在。她的故事被拍成了电影《一代歌后:玛丽亚·卡拉斯》。

《中国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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